您所在的位置:中国竞彩网计算器  科研  专家视点

邓智团:读懂中国经济奇迹内在的政治逻辑

来源:中国竞彩网计算器 日期:2021/02/06|点击:119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中国改革开放的大幕,中国摒弃传统的集中计划经济,大力发展市场经济,经济获得了40年近两位数的平均增速,举世瞩目。放眼古今中外,在积贫积弱的基础上如此庞大的经济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的成就,可以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了。为中国经济发展奇迹寻找理论支撑,西方经济学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都在孜孜以求,各显神通,虽成果众多,但言人人殊,众说纷纭。新近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经济制度演进的逻辑:政治经济学讲稿》(以下简称“《讲稿》”),则把经济制度创新作为核心议题,立足真实世界,注重理论研究与中国实际的结合,积极吸引西方经济学有益成果完善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在推动政治经济学时代化、中国化的同时,也让更多人能读懂中国经济奇迹内在的政治逻辑。

捉襟见肘的“黑板经济学”

《讲稿》开宗明义地提出,中国经济奇迹源自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摒弃集中计划经济开启市场经济的制度创新。这与经济学家吴敬琏所说的“推动中国经济崛起最重要的因素,是市场的扩展使个人和企业的选择权得到了一定的发挥空间”,英雄所见略同。这里选择权的发挥空间,应该就是改革开放以来市场经济的制度创新结果。可以说,过去几十年里中国创造的世界经济历史上的奇迹,正是得益于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制度创新的成功,为中国找到了一条符合国情的经济制度。

但现在的西方主流经济学已被认为由数学牵着鼻子走,对经济制度处于熟视无睹状态。其关键的原因是,西方主流经济学理论大厦是基于自利、自由和均衡等假设前提之上,这些假设前提也的确让西方经济学理论与现实世界相去甚远。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米尔顿·弗里德曼对此也提出过警告,经济学不能沉浸于纯粹的抽象推断和理论博弈中,要解决现实世界中的问题。但这一趋势并未减弱,甚至于现在的西方主流经济学的研究已由研究议题能否建立模型所决定,完全进入数学引领学科发展的逻辑当中,一些不能数学化的核心命题被研究者或主动或被动的忽略放弃,最终变成张五常所谓的黑板经济学。对此,制度经济学家霍奇逊曾直接批评道,构建精致数理模型的形式主义成了逃避现实问题的手段,并没有成为帮助理解现实的工具。因此,要探究中国经济奇迹之谜,完全用构建于大量假设前提、脱离真实世界的“黑板经济学”难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适合的理论才是好的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的脚知道”,制度创新如此,理论认识亦是如此。如果不从理论上深刻认识中国的经济制度,既难以解释中国经济奇迹的成就,也难以推进中国经济未来的稳定持续发展。《讲稿》明确提出,“西方主流经济学看到的是物的表象,马克思看到的是人的关系、是经济社会制度结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还研究人与人之间经济关系的制度结构。

 “政治经济学的研究,为什么加政治两字,因为物与物交换背后实质是人和人的关系,人和人之间怎么分工合作,规划和协调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制度规则,往往需要政治的上层建筑来保护,靠国家机构来强制执行。”这可从卡尔·波兰尼在《大转型》提出的嵌入理论得到支持,经济问题研究也需要关注经济制度,甚至关注非经济制度,“人类经济嵌入并缠结于经济与非经济的制度之中,将非经济的制度包括在内是极其重要的”。与仅关注制度比较和经济历史的制度经济学以及侧重产权与交易费用研究的新制度经济学相比,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既关注经济运行也关注影响和决定经济运行的经济关系。因此,要寻找中国经济奇迹的答案,需要探究背后的制度规则,就需要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在分析经济运行的同时深刻认识经济运行内在的制度作用。但政治经济学当前发展现状令书稿作者有些点担忧,认为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经济学获得了巨大进步,但政治经济学却相对滞后于改革开放实践,甚至与政治经济学重视经济制度结构研究的初心本意已渐行渐远。

理论要观察时代引领时代

历史地看,发达国家的制度运行了数百年,客观而言相对完善,因此西方主流经济学通过经济人、自由竞争、均质空间以及市场均衡等假设前提来研究经济运行,虽然未研究经济运行背后的人和人关系,特别是没有关注由制度影响和决定的经济关系,但完善的制度基础也基本能让西方主流经济学实现对西方发达国家经济运行的客观认识。这些理论认识的背后可能隐含着两个前提,即十八世纪卢梭的《社会契约论》等掀起的启蒙运动后所形成的契约精神,以及马克思·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提到的西方发达国家是“理性资本主义”,而且理性资本主义之所以能得到发展,“完善的法律体系与高效率的照章办事的行政机构是必不可少的”。这也可从康芒斯的《资本主义的法律基础》中得到佐证,资本主义的存在是因为它的法律基础,以及各种规则、机构和政府背后的法律基础。可以说,西方发达国家拥有了更加完善和健全的制度安排,但即便如此,道格拉斯·诺斯也还是认为产权制度的重新安排和降低交易费用的制度创新在美国经济增长中仍然起着关键作用。因此,书稿作者对西方主流经济学中的有益成果并没有全盘否定,而是在指出这些研究不足的同时采取吸收借鉴的态度,将它们融入到了自己的研究框架中,如西方主流经济学中的市场理论、企业理论和分配理论,西方非主流经济学中制度经济学和新制度经济学中的制度变迁理论、产权理论、交易成本理论和合约理论等,这大大地丰富了本书的理论阐释能力。

当前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制度远不健全远未完善,正如当前还在推进的全面深化改革,也表明我们还“处于制度创新的关键时期”,而“制度创新是有风险的”,借助强调研究人与人经济关系的政治经济学来研究中国,就可既做到观察时代,对既往成就给出合理的理论解释,又能引领时代,可为未来发展指明正确方向。

而这也正是《讲稿》作者写作的初心和重心,“要从理论上认识我们的制度,让经济制度真正把握住前进的方向,不折腾、不摇摆。”整部书稿共七讲的框架结构也看出作者写作的良苦用心,既要立足现实观察时代,又要前瞻未来引领时代。前部分政治经济学与制度创新、经济制度创新的基本途径和经济制度演进总体趋向等三讲,通过与中国经济崛起的历史过程与未来发展结合起来论述,把理论阐释与改革开放以来的制度创新紧密贴合起来,并从经济制度演进的总体趋向中为中国经济制度的创新方向明确原则方向,在总体上勾勒中国经济奇迹内在的政治逻辑。后部分产权制度与企业制度研究、经济体制与运行机制、分配制度与分配公平和经济全球化与国际经济制度等四讲,则从中国经济制度创新的四个关键领域切入,在产权制度改革、企业制度改革、市场经济改革、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和开放制度改革等理论探讨的基础上,结合相应领域制度创新过程与效果的细致阐述,突出了我国经济制度创新的亮点、重点和难点,把读者代入到整个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中,能更加深刻地体会制度创新的风险、不易以及不可或缺的勇气。

《讲稿》作者是改革开放历程中理论研究与政策实践相结合的佼佼者,对理论的把握和改革的认识透彻深邃,的确是有资格、也有能力揭示改革开放这一时代课题中所蕴含的历史经验和发展规律。纵览全书,《讲稿》在体现用马克思主义来观察时代、解读时代、引领时代的同时,也体现了作者宽阔的理论视野,充分吸收了西方主流经济学关于市场运行与市场经济以及非主流经济学关于产权和制度变迁等有益成果,是在不断创新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这将激励我辈“后浪”学者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既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同时理论探索要充分吸收“借鉴人类文明一切优秀成果”,不全盘否定,也不全面移植,做到“以我为主、为我所用”,真正“把文章写在祖国的大地上”。

来源:光明日报客户端 ,202124

作者系中国竞彩网计算器城市与人口发展研究所研究员、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


文字:|图片:|编辑:

最新

热门

返回原图
/